• 2023年2月4日 15:56

克里姆林宫与俄精英阶层:普京正在其国内外的多条战线上开战

1月 20, 2023

自 2022 年 2 月俄罗斯入侵乌克兰以来,普京总统的政治战略一直在强调经济、军事和政治的权力必须掌握在他手中。普京独裁统治最明显的表现包括,与其政府安全委员会的冗长的会议,而其成员似乎只是在批准总统的决定。

与此同时,俄罗斯执法机构、联邦安全局(FSB)、寡头、统一俄罗斯党、国民警卫队以及国有媒体内部的主要的体制精英们,也陷入了残酷的战争、经济压力和社会不满之中。

我们正在寻找能够让我们预测战争何时以及如何结束的信号。而且,在这样做的过程中,很容易忽视俄罗斯的体制精英们可能扮演的角色。政变被认为不太可能发生,因为,许多商人的财富与克里姆林宫紧密相连,而且普京身边唯唯诺诺的人的存在更是强化了这样一种观点,即俄罗斯的体制精英们,只是在普京的决定上加盖橡皮图章而已。

总的来说,这或许是事实。然而,正如对威权政治的研究所表明的那样,无论权力如何集中在少数人手中,一个政权的生存必须取决于维持其精英阶层的合作。如果普京明天失去精英们的配合,他就会失去他们的资源、网络及其支持者,而这些都是控制民众、赢得选举和执行政策所必需的。

精英阶层内部的分裂与政权的崩溃

战争的规模和残酷程度、经济的压力和社会的不满,都可能为俄罗斯和白俄罗斯等这样的国家的分裂提供肥沃的土壤。精英们开始对官方的信息提出异议,行事可能不再像一个看似统一的战线。

一些异议的表达,比如普京顾问 Anatolii Chubais 的辞职,让我们得以一瞥俄罗斯精英阶层的动态。不过,他们并未引发政权的崩溃,这可能使一厢情愿的思想家变成了悲观主义者。

我们还没有看到克里姆林宫的高层人士公开反对普京或真正挑战他时会发生什么。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精英阶层之间的一些分裂有时确实可以诱发政治变革。

从比较的角度来看,我们最近发表的一项研究表明,在 40% 的案例中,专制国家的主要精英分裂——即对政府的政策和领导方向的广泛分歧——会在之后引发政治自由化。这些有影响力的精英是现任和前任部长、议会议员或政党领导人、地区和市镇领导人,以及不一定属于执政党的意见领袖。通过与执政者切割,他们暴露了现政权的弱点,并迫使威权独裁者进行民主改革。

许多威权政府都在试图避免走到这一步,以防止精英阶层的分裂公开化。但这需要持续地予以管理。

阻止分裂的发生

随着俄罗斯的军事失败越来越多,普京已经在诉诸越来越多的威权控制手段,以确保体制精英们听从他的指挥。

一些在承诺的义务中摇摆不定的人会被重新任命重要的职位,以作为奖励未来合作的一种方式。在入侵乌克兰的命令下达后,央行行长 Elvira Nabiullina 和国有银行 VTB 董事长 Andrei Kostin 的不安,导致他们被安排别的任用。

国家宣传机构低阶员工的不满和倒戈,引发了记者和主播的辞职潮。然而,俄官方媒体管理人员通过提供奖金或采用检查或开除等纪律措施,阻止了辞职事件的进一步发展。

与此同时,普京还消灭了可信的挑战者,如 Alexei Navalny,并诉诸直截了当的压制手段,来镇压社会上的异议。许多反对派人物已经离开了这个国家,叛国案件也受到了惩罚。这使得俄罗斯的体制精英们不愿加入反对派的阵营。

资源的有限性

当然,在俄罗斯,也存在着一个支持战争的有影响力的精英派系。上述例子清楚地表明,俄罗斯当局正在投入大量资源,以维持政权核心人物的忠诚,与此同时,识别并惩罚不忠者。

但是,让精英们保持合作的资源是有限的。这些事实凸显出,在不满情绪日益增长的时代,治理的中长期成本也在不断地增加。

例如,俄罗斯最近的军事失败,就加剧了高层的动荡。即使是在支持战争的精英中,这个问题也会成为以牺牲他人利益为代价攀登政治阶梯的机会,并加剧被剥夺政治地位者、失宠者或发现自己处在被指责中心者的不满。

此外,由于俄罗斯的精英们已经看到,战争只会让他们的未来更加不稳定,因此要想说服他们接受新一轮的冲突升级,以换取加官进爵、经济上的好处以及其他特权的承诺,十分困难。

随着冲突的继续,软弱和不确定性的信号引发了俄罗斯精英阶层的分裂,迫使威权领导人改变统治战略。迄今为止,并不清楚这种变化是带来自由化改革,还是进一步的镇压或政权的崩溃。不过,愈加明朗的是,分裂可能会使对国内威胁的遏制(如抗议、权力斗争、选举失败)和战争的继续之努力处在危险中。普京政权正在国内外的多条战线上作战。

来源:THE CONVERSTAION;编译:POLARZO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