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2年12月4日 12:30

《自然》:中国的清零策略接下来怎么办?

1月 29, 2022

中国严格的清零战略可能会在未来几周面临迄今最为严峻的考验,因为数百万人将到中国各地旅行过春节,而冬奥会也将在北京开幕。

自12月中旬中国报告了第一个Omicron病例以来,清零政策一直处于压力之下。包括天津和北京在内的至少14个省市都已经发现了这种高传染性的变种,科学家担心下周过后可能会出现新的疫情。

香港大学流行病学家Ben Cowling表示:“与之前的变种相比,Omicron将带来更大的挑战,并导致更多破坏。”他说,疫情可能会蔓延到社区,难以控制。“奥运会将是一次巨大的考验。”

尽管Omicron很难控制,但其传染性和逃避疫苗衍生免疫的能力增强,使得一些科学家对中国坚定不移的战略的支持更加坚定。

研究人员说,基于灭活病毒技术的疫苗——比如中国广泛使用的科兴新冠状病毒疫苗和国药控股的疫苗——对Omicron的严重疾病提供了一些保护,但预防Omicron变种感染的有效性较差。厦门大学流行病学家陈天木表示:“现在还不是重新开放的合适时机。”

但其他一些研究人员则认为,对中国而言,几乎不可能将该变种拒之门外。圣地亚哥发展大学的医生兼流行病学家Rafael Araos说:“你不能挥手而让风停下来。”他说,既然疫苗可以减少住院和死亡,关闭边境的成本就超过了收益。“要证明零冠策略的合理性越来越难。”

过去几个月,中国经历了2020年4月以来最大规模的新冠肺炎疫情。去年11月下旬,日感染病例一度达到了361例的峰值——相对于该国的人口规模来说,这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数字。然而,作为回应,中国政府采取了迅速而严厉的措施,以降低感染病例数量。

尽管中国已经接种了近30亿剂疫苗——大约85%的人口已经接种了疫苗,其中很大一部分人已经接受了第三剂加强针,但这种高压应对仍在继续。

然而,疫苗接种高度覆盖的人群不太可能成为阻止Omicron病毒传播的屏障。纽约市外交关系委员会研究中国全球健康的Yanzhong Huang说,中国的疫苗在预防感染方面相对低效,再加上Omicron的传播性增强,将使中国更难维持其零冠的做法。然而,他也补充说,“正是因为对他们的疫苗缺乏信心”,才导致中国坚持清零政策。

由陈天木领导的建模表明,如果在一种与Omicron 具有相似特性的变种正在传播时放松零容忍策略,即使现有疫苗覆盖率达到80-90%,中国仍然有可能出现大量的住院和死亡病例。

Yanzhong Huang说,对这种结果的担忧导致中国加大了应对疫情的努力。政府强烈呼吁人们不要去参加春节欢庆活动——通常会有大量的人员流动,到全国各地去探亲——但它没有全面禁止,所以无论如何都可能有人员流动。

参加奥运会的国际运动员将被限制在一个“气泡”内,乘坐包机入境,乘坐专用车辆从酒店前往体育场馆,并接受日常检测。赛事的门票不公开出售,获准入场的观众将被要求不得呼喊或欢呼。Yanzhong Huang说,就预防措施而言,这可能是“史上最严格的奥运会”。

对于中国何时、如何退出零冠策略,研究人员有不同的看法。

许多人说,重要的是要推动加强针接种。上海复旦大学病毒学家Pengfei Wang说:“我们建议推进加强针接种来对抗正在出现的变种。”

陈天木也认为,“在我们重新开放之前,加强针接种的覆盖率应该尽可能高”,至少要达到90%。“我们需要构筑较高的免疫屏障。”

Cowling 认为,中国应该在尽可能接近重新开放时,加大其加强针推行的力度,以应对免疫力的减弱。他说:“疫苗对于维持零冠并不那么重要,但对于退出零冠政策确实很关键。”

此外,广州中山大学的传染病流行病学家Lu Jiahai说,应该考虑使用不同种类的疫苗,比如基于mRNA的疫苗,而不是灭活病毒疫苗,作为第三针加强注射,因为这有可能会提供更好的免疫保护。

虽然中国的灭活病毒疫苗使用最广泛,但中国也批准了一种腺病毒载体和一种蛋白质亚单位疫苗。此外,中国还有两种处于早期试验阶段的mRNA疫苗,Lu Jiahai说。灭活病毒疫苗的替代品在国际上更为广泛,但中国迄今为止一直表现出仅使用中国疫苗的顽强决心。

2020年12月,总部位于上海的制药公司复星医药和位于德国美因茨的生物技术公司BioNTech宣布,他们已经合作生产一种mRNA COVID-19疫苗,并将向中国供应。然而,该疫苗尚未获得监管机构的批准。如果获批的话,这将是第一个在中国大陆获得批准的国际开发的疫苗。

但复旦大学病毒学家Shibo Jiang表示,世界上现有的新冠病毒疫苗可能都无法对新出现的变异株提供足够的预防保护。Shibo Jiang说,相反,各国需要针对更广泛的相关冠状病毒群,开发能够产生有效中和抗体的疫苗。他补充说,中国越来越相信有必要投资于这类疫苗,特别是自从Omicron变种出现以来。

一些研究人员表示,奥运会期间的疫情发作可能会开始松动零冠状病毒感染的做法,并促使人们在心理上转向对疫情的更大容忍度。

但Yanzhong Huang表示,除非新冠肺炎疫情在世界其他地区得到控制,否则,“即便是一个小小的开口,也会对中国造成毁灭性的影响,你就不要期望中国会放弃这种做法了。”“领导人需要做出一些艰难的决定。”

来源:NATURE.COM;编译:POLARZONE